| 记:您对艺术的商业化运作如何评价?
靳:商业化很正常。西方的绘画作品历来都是要出售的,无论是为教堂定做壁画还是为宫廷画画,都是为了获得一定的报酬,这是西方艺术长期发展的根源。不要把商业看得很严重,那些媒体上谈商业色变的说法很荒唐很不真实。画家是一种职业,要画画首先要吃饭。画得好的作品即使不商业化也有人高价购买;画得不好的东西即使再商业化也照样无人问津。不要把商业化当成罪恶,艺术家不可能不食人间烟火。
记:现代主义的作品离我们的欣赏眼光有多远?它是否不符合我们的传统审美习惯?
靳:目前中国画坛在现代主义方面有不少创新,其中有很多探索性的创作不容易被人理解,是因为现代主义本身的抽象性很强,理解的难度就相应比较大。
但这好像不关传统的事,中国画的传统里也有抽象的因素。比如明清以后的八大山人、石涛等人的作品就具有很强的表现性,他们运用了大量的象征、寓意的手法,这些都是现代主义的作品。因此中国绘画传统上是具备现代主义的根基的,理解起来应该不会太困难,关键是要静得下心来仔细欣赏。
记:您如何看待美术教育中老师传授和学生创新这两者的关系?
靳:这个问题其实用不着争论,如果老师的传授不必要,那还要那么多美术院系干吗?学生必须在老师传授的基本功基础上创新。让我觉得奇怪的是,从前没有人提“创新”这个说法,照样有人不断创新。那时候的学生思想单纯,创作只是为了表达自己想表达的东西,比如50年代的革命历史画就是当时很好的创新,但是没有人把“创新”两个字成天挂在嘴上。
现在是人人都想创新,却反而没有人创出新的东西来。相反,正是因为太想创新了,创不出新就只能抄袭。为了创新而创新,流于表面,创新就容易泛滥。
记:您怎样看“靳大师”、“靳先生”、“靳老师”三个称呼?
靳:千万别叫我大师。大师是后人对作出巨大贡献的前人最高的评价,我一直觉得这个称呼很神圣,不能乱用。动辄称大师会被人笑话。我还是习惯别人叫我老师,因为我本来就是教师。或者干脆叫我的名字也挺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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